第5章 江氏礼仪啊?
江京砚是谁,刚才故事的男主人公啊。
男主角特意包场来听别人瞎编自己的故事,对别人编造他一早就倾慕自己的故事赞不绝口,甚至还邀请故事的女主人公一起来听。
她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此消失。
“民女沈清越,参见太子殿下。沈清越这才反应过来要行礼,吓得立即便要下跪,却被他一把扶起。
“七小姐为何这般害怕?江京砚眉眼弯弯,脸上笑意不减:“我原先并不知道七小姐会来,也不知道这说书先生会讲什么。只是刚好看到七小姐,七小姐切莫担忧,说书而已,就是寻个开心。
“多谢殿下。
在皇宫之中,他称本王。在这里,他却放弃那些称谓,自称‘我’。
但是那些东西真的可以就这样忽视吗?
“抛开你我的身份不谈,姑娘觉得刚才的故事怎么样?江京砚缓缓地走到沈清越桌子对面,深色的眸子注视着她。
“殿下也觉得一个高门贵府的嫡小姐会这样和第一天认识的男子这样说话吗?
“高门贵府的嫡小姐不会,但是年仅七岁的小女生可能会。
这么说倒是有些道理,七岁的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规矩。
“这倒是有可能。先不管这个了。你为什么会在这?
“七小姐能来,我不能吗?江京砚笑眯眯的说着。
沈清越心中已经把江京砚此番的用意猜了无数遍,自己的死法也想了无数遍。哪知江京砚勾唇笑着,脸上露出一股狡黠的笑意,双眼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反应。
“能,当然能。
沈清越此生从未这般尴尬过。他就是故意的,他又在想着什么样的阴谋?
“刚才不亮明身份,便唐突邀请七小姐。希望七小姐切勿在意。
“清越自然是不在意的。虽然心中十分害怕,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基本的礼节还是展现了。
“天色晚了,京砚送七小姐回府吧。江京砚站起身来,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不是啊,你还不如不送。“这也太麻烦殿下了吧?
“不麻烦,这是我的荣幸。
二人推脱再三之后,沈清越拗不过他,只好应承。“那就多谢太子殿下。
沈清越脸上挂着自己觉得十分得体的笑,跟着江京砚走出了茶馆。
虽然自己的丫鬟同在马车上,江京砚的目光也没有在她的身上,但是她总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七小姐似乎很紧张。江京砚忽地开口询问。
不然呢?
“并未,只是觉得刚才那说书先生那般诽谤殿下,殿下却毫不在意,并无怒色。而我居然因着那样的小事和殿下争论。
“依那说书先生所言,是我倾慕七小姐已久。七小姐医者仁心,几年来救下的穷苦百姓数不胜数,沈府施粥次数也是不亚于皇家。倾慕这样的人,京砚荣幸之至,为何要生气。江京砚说的诚恳,言语间尽是赞赏倾佩之意。
这般态度倒不像是在听关于自己的故事,仿佛他是一个局外人对着一个感人的故事做出内心最真实的评价。
只是他的笑意,虽是眉眼弯弯,但不知为何,让沈清越觉得总是很阴森,不自觉地认为他带有目的。
“更何况七小姐这般漂亮,怎么会有人生七小姐的气。
沈清越脸微红,这样面对面的听着一个男子毫不吝啬的赞美自己,表达自己的欢喜,她实在没有遇到过。
“殿下此言可是羞煞我了,能和殿下相识,也是清越的荣幸。
马车内光线昏暗,慢慢的沈清越看不清江京砚的脸,完全猜不出他这个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她只觉得害怕,危险。
从茶馆到沈府的距离实在不远,沈清越缺觉得隔了半辈子一般。在马车上完全不敢放松一下,直到抵达家门口才稍稍松了口气。
“京砚就送至此处了。
“多谢太子殿下。沈清越以此生最快的速度,下了车,落荒而逃般的快步进了府门。
江京砚的侍卫仰翊忽然立于马车旁,问道:“公子,七月茶馆明日是否还要接着讲?
“不用了,她不会再去了。江京砚放下掀开的帘子,不再望着那道远去的少女身影。
她早就不记得了。
“是。
江京砚的声音再次传出,此时的他似乎很是寂寞无助。“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这......
“算了,这不重要。这话不是在同仰翊说,而是和自己。
不重要,只要她是我的,她在我身边。
其他的,都不重要。
大约是民间关于太子和七小姐的奇闻怪事传的过于热烈,过于邪门,版本过多。于两人的清誉,都不太友好。
为了让二人不因谣言而相识,恰逢淑妃娘娘生辰,皇帝在宫中设宴,邀请了许多的世家大族,包括沈家和东宫。
沈清越倒是不愿去追究这场宴会的最根本目的,她只是欢喜她可以见到阿姐。记忆里她的阿姐是十分活泼开朗,相府之中的其他姊妹总是满口大家闺秀,端庄自持,唯有阿姐和她性情相似,在她很小的时候便只有阿姐愿意陪她玩,只是后来阿姐入宫了。
沈清越怀着激动的心情出了门,却未曾想到门口站着一个她实在不愿再见的身影。
“七小姐。江京砚如同上次在七月茶馆一般,衣着一身白,简单的配一块玉。站在阳光底下,明明很像十分和谐的一幅画,却让沈清越的心情从激动变成紧张。
她规规矩矩地上去行礼,“清越参见太子殿下。
“父皇派我来接你。江京砚简单的说明来意。
“不好又麻烦殿下一次,我可以和我家人一起去的。按照江京砚的说法,应该是没打算接她的其他家人,也只好分开去宴席了。
“这是江氏礼仪,不麻烦。
“这......
“为何七小姐每次见到我都十分紧张?是因为我的身份吗?还是说我长相过于吓人?
沈清越闻言,立即解释:“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以民女的身份高攀了太子殿下。怕殿下嫌弃我这个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的沈府废柴。
“原来如此。坊间传闻大多数饭后闲话,完全根据自己的主观意见所评判的,七小姐切莫记挂于心。说着,他伸出手,打算扶沈清越上马车。
沈清越犹豫一下,还是搭着他的手上了马车。
江京砚的手和沈清越所知的自家哥哥的不同。他的手和本人贵公子的气质其为不符合,像是一个武夫的手。